間諜橋 Bridge of Spies

取材自冷戰時期「1960年U-2擊墜事件」,《間諜橋 Bridge of Spies》由資深演員湯姆·漢克斯主演,是一部大美國主義色彩濃厚的電影,不過,這種色彩在本片中卻顯得有些隱晦。

冷戰時期的美蘇說尷尬就有多尷尬,關係從沒熱絡過,彼此也覺得沒必要往前解決。既然是改編當時的故事背景,《間諜橋》的整體畫面很有年代感,描述當時一位美國律師唐納文為了解救被蘇聯擊落而成為人質的飛行官,出發代表談判交換人質,過程中又發現,還有一位美國大學生也被抓走冠上間諜罪名,唐納文決定一次帶走兩個美國人,「以一換二」成為他的最終目標,但手上僅有的籌碼(被關押在美國的蘇聯人質)對蘇聯來說似乎不是那麼非要不可...

 

好久不見湯姆·漢克斯(飾演唐納文)詮釋完全鬥智的角色,鬥志不是只對敵人,還有親近的家人。唐納文在電影中原本只是保險相關的律師,突然被派去執行這項任務,一開始只有去當炮灰的感覺。先是幫蘇聯間諜辯護,妻子不滿並且警告他,這是叛國的一種行為,會被全國人民唾棄,家裡會有危險,之後他又急急忙忙出國,得保密不讓家人知道,唐納文的重要性一直無法被凸顯,可惜好看的都在後頭,觀看的時候需要一些耐心。

間諜橋 Bridge of Spies

電影前段分兩條故事線進行,一邊是被美國關押的蘇聯間諜,從逮捕開始說起;另一邊是正在受訓的軍人,從受訓被編列為秘密行動小組說起,兩條故事線直到美國軍人執行秘密飛行任務,被蘇聯打下來,雙方進行談判後才有交集,此時電影出現第三個故事線,在柏林圍牆正在築起,一位美國學生想要帶女友一起走,穿越圍牆另一邊以為可以順利過去,沒想到被攔下來盤查,被當作間諜關押,第三個故事線出現沒有馬上與前兩則連結,真正產生交集發生在唐納文到達德國,在車上知道除了美國軍人外還有一位學生也被關押時。

可能是因為真實事件改編,整部片沒有想像中的高潮迭起,情緒起伏也不太大,倒是有幾個地方讓人印象深刻。

比如,唐納文到德國會面兩個人都聲稱自己無法做決定只是中間者,蘇聯間諜的妻子還以為可以見到老伴,興喜若狂緊接重重的失落,唐納文的責任更大、壓力更大,觀眾的情緒也跟著沉重起來;唐納文奔走兩邊溝通,最後一刻以為就要達成任務,沒想到其中一方發現唐納文想以一換二,突然反悔,唐納文只好轉方向施壓,告訴對方「他(蘇聯間諜)現在還是甚麼都不說,因為他相信國家會來救他,但要是他知道你們不答應,我無法保證他會透漏甚麼給美國。」這種「先嚇嚇你們之後再說」的手法成功機率連唐納文自己都無法抓清楚,冒險走一遭真是非常非常驚險。

間諜橋 Bridge of Spies

「先嚇嚇你們之後再說」的手法其實也要搭配唐納文的演技,戲中戲的概念,我們可能無法想像真正的人物在當時要背負多大的壓力與期望,不只是政府的壓力,還有蘇聯間諜妻子以及唐納文自己的家庭,他得對自己負責。其中有一幕,看得我腦中快一片空白,就是唐納文接起電話,用非常清楚、堅定的口氣跟對方說:「就是兩個,我一次就是換兩個,你想想,不要就算了。」到底是甚麼籌碼讓他如此有信心對方一定會答應,還是只是另一個交涉技巧,又或者這些都是賭注,唐納文根本沒有多少把握只能賭一把。

緊張的畫面有了,感人的也有。

唐納文幫蘇聯間諜辯護,可能之間產生一些特殊革命情感,當他們站在橋上同時看向另一邊,對唐納文來說,只要蘇聯間諜走過去,他就可以先放一半的心,想必蘇聯間諜的心裏也是很高興吧,至少回家了,但念頭一轉,他也開始擔心蘇聯間諜回家後,政府會如何處置他,蘇聯間諜淡淡的說:「看他們是跟我擁抱還是要我坐後座」。當兩方人馬回到各自的陣營,導演不忘將鏡頭帶向蘇聯那方,只見他們沒有歸國的歡迎式擁抱,直接坐往後座。

間諜橋 Bridge of Spies

沒有台詞對白,坐進後座那刻,真的讓人心涼。

 

唐納文後來回家了,路上,政府人員交給他一張捲紙,說是蘇聯間諜出發時要留給他的,唐納文打開是一個自己的畫像。回家後,唐納文的疲態全寫在臉上,不知情的妻子還念念他怎麼沒買果醬回來,看見孩子、上樓,唐納文趴的一聲鋪在床上,妻子與小孩看到電視才知道唐納文出發完成一項幾乎不可能的任務,妻子走進房間看著唐納文早已累翻,又一種不知該如何解釋的神情全顯在臉上。

 

《間諜橋 Bridge of Spies》不像一般間諜片鬥智鬥勇,也沒有精心安排的打鬥場面,或許因為這樣反而覺得更貼近真實。

湯姆·漢克斯的角色不是要告訴你他有多英勇,而是在這個年代的每個人,身上都被賦予各種責任。蘇聯間諜有國家的任務、妻子的等待和他自己本身在美國時,必須生活下來的生活問題;美國軍人完完全全被國家任務包覆;主修經濟的大學生帶著女友的牽掛,自己要面對敵國栽贓;唐納文則是有工作上級指示、國家秘密指派、妻子與家庭的不理解,在那個年代看似甚麼都合理又甚麼都很牽強,真的無法單靠導演和編劇的說故事能力就能完全體會。

令人感到好奇的其實也是唐納文進行談判時,對方為何突然一口答應以一換二這條件,我想這之中的秘密應該沒有交代清楚,可能就藏在那件被街頭混混搶走的大衣裡,一起被帶走,保留在那個年代吧。(文/大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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