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考試,不會只有選擇題。」

在台灣掀起熱潮的泰國電影《模犯生》,打破大部分人對泰國只有鬼片的刻板印象,也衝出許多現今社會的問題。

本片講述天才資優生「琳」進入新學校,先冷靜的以數學計算分析優劣,拿到獎學金。再因為一次幫同學葛瑞絲補習,驚訝發現補習的題目都出現在考題,引來富二代阿派(葛瑞絲男友)提出幫同學作弊通過考試,琳可以收錢的"商業計畫"。

節奏鮮明、快速,開演不到幾分鐘,四分之三的主要角色已經出場。

琳和葛瑞絲、阿派不一樣,導演利用這三個角色,先畫出一條社會階層分隔線。

琳出生中產階級,單親父親的工作也在教育界,是個老實人;葛瑞絲和阿派生在富有的家庭,經濟/家庭背景的條件很好下,養成兩人習慣以"錢"看世界,用這世界的"錢"規則去運行。

他們彼此不同,琳是天才資優生,會念書又會考試,記憶力不輸一般;葛瑞絲和阿派生在優渥的環境,不懂得甚麼叫做努力才有收穫,對他們而言,努力是可以用金錢取代,只是多寡而已。

原以為電影角色就這樣了,猛然想起海報上有四位,應該還有一個尚未出場。

隨著學校掛出優秀學生布條,第四位跟著登場。

優秀學生布條上,一位是琳,另一位是阿班。

阿班和前面三位主角又不同了。家裡經營洗衣店生意,他晚上要幫忙運送洗衣,抽空才有時間念書,多虧他的記憶力驚人,相較於琳,阿班的念書考試訣竅幾乎倚靠記憶力。他不是天才型資優生,只是懂得運用自己的特長而且比別人都更認真準備。

富有階層、中產階層、低下階層,透過四位主角各自代表,一次到位。

以作弊表象,帶出人生最殘酷的現實,是本片的強項。

琳和葛瑞絲、阿派合夥用「教鋼琴」的藉口,向同學收錢作弊,幫忙通過考試。命運從此開始捉弄著琳和阿班。

一次考試,琳幫同學作弊,卻栽在A.B試卷上,"告密者"正是認真努力的阿班,琳因此被取消獎學金和出國新加坡機會。這段有個值得討論的片段,當校長跟琳說:「學校不是你賺錢的地方」,琳立刻衝著說出學校收20萬奉獻金的事,實實在在打了學校一巴掌。

當我們指著別人說不是,都忘了想想自己是否也曾做過一樣的事還渾然不覺,這不是良心被蒙蔽,是比蒙蔽更可怕的完全麻痺了。

琳被取消獎學金,阿班因為被人揍錯過獎學金考試,在葛瑞絲和阿派的誘惑下,兩人決定向外挑戰更高難度的考試。

以前在校大考到國際型考試,琳和阿班作弊的目的都很一致。不為錢,為的是幫家裡減輕負擔、過更好的生活,儘管錢是一切的前提。

前大段利用時空交叉剪接,使觀眾誤以為他們作弊被抓到,以為電影想要闡述的就是「歹路不可行」這老梗,後段進入真正的高潮,才明白前面的交叉剪接,除了交代人物角色、事件來由,更要展現四人為了這場重要作弊,卯盡全力做足準備。

接下來的發展,將再次說明,人生就是一段不斷整你的考試。

阿班失風被抓了,永遠取消國際型考試的資格,他再也沒有出國的機會。

不過,阿班得到一大筆現金,換了新車、新的洗衣機、新的店。對他來說,這是翻身的開始,考試,不能代表什麼;考試,永遠只是分數,不是現實條件的改變。


琳回國後徹底斷絕葛瑞絲和阿派,留下那句:「難道你們不知道嗎,接下來的考試,不會只有選擇題」意義深遠。

阿派和葛瑞絲以及參與這次作弊的同學們,全部進入理想的學校。這場人生與人性的試煉考場,努力的人,失去了他原本可得到的東西,投機的人,獲得本來不屬於他的。葛瑞絲握著阿派的手,看著琳退出群組的訊息時留下兩痕淚,讓人看得感慨萬分。

彷彿有錢人的世界沒有懲罰,只有兩條給外人看的眼淚。

教育的目的,是產生社會階層的流動。不過在我們親身經歷中,社會階層流動不那麼容易,並非單靠教育就可達成。

尤其現今社會,諸多條件限制,貴族學校有經濟條件限制,甚至對一些弱勢家庭而言,「上學」是個負擔。

電影結局還是把故事導向正面能量的道路,但我卻依舊停留在主角們身上。琳和阿班的努力,換來一場空,事情並沒有如他們想像中順利,因為有些條件是"先天"的,那些"後天"獲得的,不過是一時之選。

為什麼會這樣呢?

我們常常會把這樣的結論歸咎於:人生。

對,人生阿,人生就是一場不斷在整你的考試,好好享受吧。(文/大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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