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天大雨,把城市的節奏都打亂。

大學四年,在天母、士林過好過滿,利用中間空堂溜出去吃 Subway、茉莉漢堡、到處逛逛是美好回憶。

這天濕冷,我做了個夢,夢見回到學校。醒來後滿腦子都是當時的畫面,於是決定起身出發。

整修完畢的茉莉漢堡,看起來新了、有點規模,不變的好味是牛肉堡和炒飯,坐在店裡往對面看,斜坡上去的地方是已經關閉的好丘。

今天要去的地方在中山北路七段,一間與畫廊緊密相關的咖啡店。或酒吧。之所以稱它「咖啡店」或「酒吧」,一方面是因為營業時間,另方面,對某些人來說,那裡可是喝酒的地方!

「INFINITY .Yes Lounge」原本是意識畫廊的空間,後來畫廊搬到一樓,這裡也就誕生了。如果說這是一個咖啡結合藝術的場所,不如把它視為洗滌心情的補給站。

順著如所有公主們想要的旋轉樓梯上樓,彷彿海島風情的擺設進入眼裡。

「真美。」走上最後一個階梯,忍不住讚嘆出聲。

滑開木門,裡面已有一位熟客正在跟店員聊天。和我想像的一樣,「INFINITY .Yes Lounge」很安靜。

我選擇靠牆的位子,牆面是冷靜的偏灰色調,店員說,這裡的奶茶很好喝,很多人喜歡。但我偏偏點拿鐵。

等待拿鐵上桌的時間,忍不住又到門口的陽台。上面掛著一些小小的燈,在陰雨天裡特別顯眼,若是晚上,應該很美。

「拿鐵好囉!」當我專注在怎麼捕捉當下的美好,店員滑開木門告訴我。

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會來提醒客人的店家,大部分的店家都走有個性路線,要嘛可以拍照、或是不准拍照,飲料上桌後直到客人付錢離去,幾乎都不會有太多交集。也因此對特地來告訴我拿鐵上桌的店家,留下很深很深很深的印象。

坐在店裡,聽著電子音樂襯底的背景音樂,整間店就像一個大型音場,環繞著神奇的氛圍與能量。

不知為何,我突然睡著了…

沒有睡得很沉,夾在夢境與現實間,知道自己即將進入一段夢,有些物品開始像遊戲裡的物件,自動新增進畫面,有些人物像從腦中的小抽屜搜尋,自動走進場景。這種感覺很奇特,因為我明確的知道自己正在休息。

忽然場景帶我到大學裡,風光明媚、天氣真正好的那天。我知道,是畢業後的最後一週,我最後一天進學校。

急促的滑門聲把我叫醒,一對男女走進來,濕濕的鞋子與地面磨擦出聲音,他們拉了後方的位子坐下。

醒來後第一件事,回想起夢裡的那天。

畢業典禮後,我到學校上完最後一堂課。很巧,那天剛好忘了把作業印出來,於是走到學院二樓的影印室,我原本想把作業交給學妹帶去班上就好、我原本根本沒打算來上最後一堂課。

走上二樓的最後一階,發現有人也正朝著我看。

那個人太面熟了,下意識在腦中記憶快速翻找。我一定見過這個人,我一定認識他…但是在哪呢…

當我在印作業時,可以深刻地感受到目光還注意著我,有點像警察抓嫌犯:你知道他在看你,但你不好意思回頭。

弄完作業,決定離開前再多看一次,確定這個人在我腦中,是真實存在還是 Déjà vu 。

「我們好像認識。」他先開口了。
「對…好像是在補習班。」

我想起他了,國中基測時,媽媽帶我去報名衝刺班,接待的班主任就是他。隨著考試、衝刺班結束、離開補習班,我再也沒看過他。

我們聊了一下。時隔多年,他還投身在教育界,只是轉了方式。也或許是緣分,他負責的領域範圍就包含我的學校,而那天他跟學生約在最高的學院,「不然我平常不會爬到這麼高樓層啦!」彼此邊笑邊聊,歲月對他沒有太殘忍,倒是我從當初想要衝刺進好學校的考生,變成已準備進入職場人生的新鮮人。

「今天是我最後一天進學校。」他拿出名片的同時,我告訴他。

每次回想到這,心中總有各種辛苦酸甜的滋味,互相翻攪。大概是因為各自分頭經歷的許多彼此不知道的事,才在見面時一下子爆發出來。那種感覺,是有點苦卻又有點甜。

回過神,聽見外面還在下雨,客人慢慢進來,不知不覺也坐滿。安靜無聲的環境,彷彿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終於我可以體會,電影《2046》所說:「所有的記憶都是潮濕的」是什麼意思了。(文/大默)

 

-INFINITY .Yes Lounge-

地址:台北市士林區中山北路7段48號2樓

營業時間:每日 12:00-23:00;五、六 12:00-01:00;週二公休

貼心提醒:咖啡店位於二樓,需特別注意不然走過就錯過;店裡很安靜,需大聲聊天紓壓的請考量;店裡的藝術品都是藝術家所做,請愛惜並小心;可以點奶茶來喝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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